漫步在德国柏林的大街上，似乎一切都那么热闹，火车、地铁、有轨电车、公交大都在地面飞驰而过，留下一声声呐喊，似乎一切是那么安静，人们没有了北上广深那种焦虑的步伐，一切都可以慢慢来，日子可以慢慢过。

慢节奏下，人们似乎更能专注于一件事。图书馆门前，抬头望去，没有了那种”竭尽全力、前赴后继”的呐喊，唯有静谧，庄严的殿堂里，一步一台阶，似走进的是智慧的殿堂。大学校园里，分散在各处的学生，路上零零星星，没有上学就像赶集的热闹，唯有静谧，可以在河畔轻语，可以在草地上闲坐。这里的人热爱知识，不只是学生会捧起书本，公交车内、火车上、地铁上，总有人守着智慧的庄严，这在中国是很难得的。

大学内，教室里，传统的木质阶梯讲堂，小桌板、向阳窗、升降黑板无一不透露着传统工艺的韵味。在这里学术不需要热热闹闹的掌声，而是微笑的点头与轻轻地叩响桌子，沉闷的敲桌声映衬着学术发现内心的低语喜悦与心跳的轰鸣，而非”范进中举”般的狂喜。在这里，举手不只是回答问题，更是提出问题，师生之间是平等的交流，没有”不入门不成声”的轻蔑。

科学，也是一门知识，一门艺术。不同的是，它是理性的，它是逻辑的，它是系统的，它是允许被质疑的。

科学精神，不是对着现有体系缝缝补补的裁缝精神，而是每个人系统地归纳阐述自身对世界的认识——观点取决于视角，不同的视角下的发现是科学，不同的应用场景是工程。科学精神，不能表象为”十年干坐冷板凳”，而是”十年暗室一灯明”，它是平等的、它是包容的、它是探索的。

不用怕”非科学”、”伪科学”的帽子。科学的交流是观念的交流，是认知的交流，没有”科学的”优于”宗教的”，没有”科班的”优于”杂牌的”。中国人不能用优劣观、是非观、尊卑观去从事科学工作，平等与自由是一切智慧交流的基石。

多元的文化不只是民族文化百花齐放，也能是不同的世界观彼此相融，不同的思想彼此尊重。这点，中国还有很远的路要走。

科学需要土壤，土壤不只是营养，更是菌群生态，是呼吸空气的自由，是不同生态位上的各显其美。

对世界保持本质的探寻之愿，是开拓者的通行证。为热爱与远方，步履不止不休。